第46章狐貍和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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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狐貍和柿子
第三十四話
簌簌回到家正見到解語花靠在廳裏的躺椅上翻看報紙。
解語花聽到簌簌回來的響動，從報紙裏擡頭，“聽說你今天和若水出去了。”
“唔，約見情敵嘛，解當家那麽搶手。結果我們在南鑼鼓巷的咖啡館裏又碰到幾個一直對你芳心暗許的女粉絲。哇，那場面簡直風雨變色啊！你沒到場真可惜。”簌簌眉飛色舞跟解語花開玩笑打哈哈胡編亂造。
解語花知道簌簌在跟自己開玩笑，順著她的話往下說，有些好笑道，“然後呢？那你怎麽全須全尾的這麽早就回來了？”
簌簌肅然道，“我一看那場面就給嚇回來了。嗯。”唯恐解語花不相信又加重了幾分嚴肅認真的神情。
解語花笑著搖搖頭，沒說信也沒說不信。
簌簌嘿嘿幹笑幾聲上樓去收拾自己的東西。
明日一早的飛機去長沙。
簌簌收拾好行李已經差不多是傍晚時分，天略微擦黑，華燈初上。簌簌盤腿坐在閣樓的實木地板上向外看，由遠及近，屋宇內已亮起盞盞燈光。暗藍的天幕下高樓裏亮起暖橙光盞，夜霧漸起，微蒙霧氣給燈光泅出一圈兒水色，頗有風雨夜歸人的感覺。簌簌此刻坐在地板上全然放空，盯著遠處燈光發呆，心內安靜，心裏驀然湧起一陣暖流，覺得這個城市無比可愛，簌簌小聲自言自語，“其實我還不想死。”
自從解語花要去長沙的那一天起，自從因為蛇毒簌簌在夢境裏見到那個人的那一天起，很多以前一直想不明白的事情都在那一刻瞬間通透。有些事情還真是有結束的一天。以前以為總也不會有結果的事情，沒想到結果轉眼便到。
簌簌心知，自己大概不會再回來了，因而把自己的東西都要打包帶走，整來整去，衣服鞋子都是自己隨意買的，解語花從來不幹預自己的衣著喜好品味也從來沒有跟自己一起出去買過東西，因而大多時候出去還是變作狐貍身，需要見人的時候也不過是自己在路邊店隨意買的最寬松舒適的衣服或自己化出的衣物，好在簌簌一張嫩臉甚是年輕穿的也都是幹凈整潔的襯衫仔褲或素色長裙，因而並不難看，只是比起其他姑娘到底還是樸素了些。
自己所有行李唯一珍貴的居然是黑瞎子刻的那個蘋果。簌簌將蘋果拿在手裏把玩了一陣，嘆口氣，又把蘋果放回了閣樓書櫃上，心道，沒想到最後的念想居然還是黑爺給的。還是放在這裏好了，若是以後不在了，解語花什麽時候來閣樓看到這個蘋果會不會想起我？會不會想起曾經在梨樹下遇到過一只狐貍？想起這些的時候，他會是什麽心情呢……
簌簌走下樓，解語花依舊是那個姿勢看報。
簌簌故意弄出些響動，解語花看她下來，把報紙折了兩折規規矩矩放在茶幾中央。簌簌看了茶幾上的報紙一眼，解語花對待報紙的這個習慣大概他自己都沒註意過。簌簌內心撇嘴，強迫癥。
自從若水回來之後，解語花和解簌簌彼此都很有默契的不在對方面前提及或討論到若水。誠然，解語花在四川雪山下是跟簌簌談過自己的青春時光的少年心和初戀，可現在初戀對象是個念想是一回事，初戀對象是死而覆生的人又是另一回事了。是以，這個事情，兩人若是討論起來總覺得無比尷尬。是以，兩人難得默契的在這個問題上齊齊選擇回避。
不過今日，想著明日便走了，簌簌覺得很有必要提一提若水。於是輕咳兩聲對解語花道，“那個……關於若水的問題，你是怎麽看的？”
解語花側頭瞧著簌簌，“我以為你不會對我的生活感興趣。”拿起茶幾上自己的馬克杯喝了口水，又淡淡道，“而且我覺得你在他們家住的更有興趣。”
簌簌幹笑兩聲，覺得解語花這話說的有點矯情，這個他們自然指的就是戎夷和黑瞎子了，這怎麽提若水又提起那倆家夥了？這種談話節奏就好像鬧脾氣的小孩子拿你對別人的態度對比說你從不誇獎我你對他們比對我好。簌簌有點拿不準主意不知道該說什麽。
簌簌想了一圈兒覺得實在不知道怎麽回答，又幹笑兩聲誠懇道，“你看我就隨口問了問若水，你提那倆家夥幹嘛，這都沒有可比性嘛。你看，我在他們家住的那段時間不也是有苦衷的不是？”
解語花看著簌簌嘴唇動了動，終是什麽也沒有說。
簌簌不知道解語花想說什麽，只是覺得剛才他看著自己的眼神跟以前都不太一樣，看得讓自己都不好意思了。簌簌心中有點期待，但最後解語花什麽也沒說，簌簌隱隱覺得失望。兩人一時沈默下來。
簌簌覺得有些話還是得交代一下，想了想開口道，“你看明天咱們都走了，若水自己在北京你放心？”
“放心，若水那裏我已經安排了最貼心可靠的人全天照顧保護若水，確保在我離開的這段時間若水萬無一失。”
簌簌聽他這樣說，自己也放下心，哦了一聲。看來都安排的很好了，解語花做事，她絕對放心。
說完那些，氣氛又有些冷。
半晌簌簌像斟酌了好久，緩緩開口：“小解公子，你能帶我去外面逛逛嗎？我從來沒有跟你上街逛過，就好像你帶秀秀、若水逛街散步那樣。我們就走一走好不好？我保證不費你多少時間的，就從胡同走到外面大路上轉一圈再回來就好。”
簌簌覺得自己這種誠懇表現得甚好，遙想當年簌簌才由狐貍修成人身，因為來路不明又年紀尚小時不時總被天界根正苗紅的仙子仙孫們欺負一下，他們總是笑簌簌沒有父君娘親是被淩羽天君撿回來的。當然這種嘲笑不乏嫉妒的情緒，作為東方天界最有權勢又最惹人喜愛的那個人怎麽就撿了個野丫頭回來做徒弟萬分呵護寵溺呢？某天，來找淩羽天君下棋未果的東華神尊散步至棲梧宮後院，見到一叢月見草後偷偷哭的簌簌。東華問簌簌為什麽哭。那時候簌簌八九歲的模樣，瘦瘦小小的女孩子，生的玉雪可愛，她哭得一抽一抽地說，他們笑話我是被師父撿回來的，說我是沒有父君的野孩子。簌簌擡頭，滿臉淚痕，可憐兮兮沖東華道，“東華神尊，我能叫你一聲父君嗎？就叫一聲。”東華怔了怔，沒說什麽，最後伸出手牽起簌簌走了出去，自此教她習武，自此一代混世魔王誕生。淩羽天君曾發自肺腑的感慨，東華，是你毀了我徒弟成為柔弱淑女的機會。
解語花看簌簌這樣，一顆心顫了顫，驀然柔軟起來，伸手撫上簌簌的腦袋，“好，你想去哪裏逛都可以。”
“真的哪裏都可以？”簌簌目光炯炯。
“嗯。”
“我們去偷雍和宮的柿子吧！我上次路過看到那裏的柿子樹都開始結果了。我眼巴巴站在樹下好久，可惜白天人太多不好下手。今天天色已晚，咱們去碰碰運氣嘛！你身手那麽好一定可以的。”
“……”
簌簌和解雨臣慢吞吞走著，兩人低頭無語，有一搭沒一搭閑聊。
“跟我一起住好還是和黑爺住好？”
簌簌想了想認真道，“跟黑爺，他和我一樣喜歡加菲貓，他還會刻蘋果逗我玩，最重要的是，他家什麽都很隨性。抱枕靠墊我想怎麽扔就怎麽扔，吃過的薯片零食我可以隨便放。你不喜歡加菲貓你喜歡史努比，而且你不準我在家亂吃東西……”
解語花面皮動了動，不說話。
簌簌又補了一句，“不過，我還是覺得吧，你看著更順眼，對著你就算不能在家胡作非為我也挺樂意的，因為你是我在這裏的唯一牽掛。嘿嘿。”
解語花面皮又動了動，還是沒說話，不過眼中現出些笑意。
兩人來到雍和宮外墻，簌簌仰頭指著那秋色滿園關不住，一枝柿子出墻來的地方，“你看，就是那棵柿子樹，結了好多柿子啊！”簌簌眼巴巴看著柿子，分外認真。
解語花順著她手指之處看過去，果然一枝柿子碩果累累，分外誘人。
解語花左右看了看，沒什麽人，心中默默嘆口氣，堂堂解家當家難道要來雍和宮偷柿子？這也太……解語花又看了看解簌簌，只見簌簌眼巴巴看看柿子樹又看看他，目光炯炯，無比期待崇拜。解語花被她認真期待又帶著點崇拜的眼神瞅得一顆心顫了顫，心下一橫，就這麽著了，反正下鬥盜墓是做賊翻個墻偷個柿子也是做賊，有啥不一樣！豁出去了！
解語花揉揉臉，對自己說，走一個。脫下西裝外套甩給簌簌，“給爺拿著衣服。”
說罷解語花一扭身便攀上了雍和宮外墻，上了柿子樹，一手摘一手抱，偷了不少。
黑燈瞎火，簌簌也看不清他究竟摘了多少，一個勁兒催他，好了沒好了沒？摘幾個大的嘛！
解語花在忙著摘柿子也不好回話，只想摘了最大的一個就趕緊跑。沒想到，突然雍和宮的保安不知從哪裏竄出來發一聲喊，解語花眼見偷柿子事跡敗露，趕緊跳下墻，拉起簌簌就跑。
電光火石間，簌簌還未反應過來，就被解語花牽起手奪路而逃。
簌簌難以置信似的看著解語花握著自己的手一陣狂奔，心下湧起一陣莫名歡喜。
跑了良久，終於甩脫保安。簌簌和解語花靠著墻大口喘氣，笑起來。之後慢慢繞小路回家。
“柿子都丟了吧。”
解語花變戲法似的拿出一個柿子，拋給簌簌，“沒，爺我留了個最大的。”
簌簌無比驚喜接過柿子，左看右看。
“你幹嘛不吃？”
“誰說一定是為了吃才偷柿子？這是你送給我的，我得好好留著。”
解語花沒有接話，看著簌簌笑起來。
“餵，跟你說個秘密哦，我也是才想明白的。因為琉璃環和咒法的關系，咱倆心脈相通，我發現只要我到了需要飲你血的時候，我的一切都會開始衰弱，那個時候只要靠近你我便會看到你的想法你的回憶等等能看到好多東西。我想，或許這是我倆的特殊聯系，可能在我無比衰弱的時候就算不是該喝你的血的時候我也能從你身上看到什麽，當然，既然咱倆心脈想通，我想你也能從我這裏看到什麽。”
解語花挑眉，“哦？這麽神奇？哪天試試好了，看你有沒有做對不起我的事情。”
“餵！”簌簌變作狐貍身撲過去，兩只爪子攀在解語花身上，又是一陣打鬧。
有這樣一個人陪著，即使是走夜路也開始有趣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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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話
簌簌回到家正見到解語花靠在廳裏的躺椅上翻看報紙。
解語花聽到簌簌回來的響動，從報紙裏擡頭，“聽說你今天和若水出去了。”
“唔，約見情敵嘛，解當家那麽搶手。結果我們在南鑼鼓巷的咖啡館裏又碰到幾個一直對你芳心暗許的女粉絲。哇，那場面簡直風雨變色啊！你沒到場真可惜。”簌簌眉飛色舞跟解語花開玩笑打哈哈胡編亂造。
解語花知道簌簌在跟自己開玩笑，順著她的話往下說，有些好笑道，“然後呢？那你怎麽全須全尾的這麽早就回來了？”
簌簌肅然道，“我一看那場面就給嚇回來了。嗯。”唯恐解語花不相信又加重了幾分嚴肅認真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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簌簌嘿嘿幹笑幾聲上樓去收拾自己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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簌簌收拾好行李已經差不多是傍晚時分，天略微擦黑，華燈初上。簌簌盤腿坐在閣樓的實木地板上向外看，由遠及近，屋宇內已亮起盞盞燈光。暗藍的天幕下高樓裏亮起暖橙光盞，夜霧漸起，微蒙霧氣給燈光泅出一圈兒水色，頗有風雨夜歸人的感覺。簌簌此刻坐在地板上全然放空，盯著遠處燈光發呆，心內安靜，心裏驀然湧起一陣暖流，覺得這個城市無比可愛，簌簌小聲自言自語，“其實我還不想死。”
自從解語花要去長沙的那一天起，自從因為蛇毒簌簌在夢境裏見到那個人的那一天起，很多以前一直想不明白的事情都在那一刻瞬間通透。有些事情還真是有結束的一天。以前以為總也不會有結果的事情，沒想到結果轉眼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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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所有行李唯一珍貴的居然是黑瞎子刻的那個蘋果。簌簌將蘋果拿在手裏把玩了一陣，嘆口氣，又把蘋果放回了閣樓書櫃上，心道，沒想到最後的念想居然還是黑爺給的。還是放在這裏好了，若是以後不在了，解語花什麽時候來閣樓看到這個蘋果會不會想起我？會不會想起曾經在梨樹下遇到過一只狐貍？想起這些的時候，他會是什麽心情呢……
簌簌走下樓，解語花依舊是那個姿勢看報。
簌簌故意弄出些響動，解語花看她下來，把報紙折了兩折規規矩矩放在茶幾中央。簌簌看了茶幾上的報紙一眼，解語花對待報紙的這個習慣大概他自己都沒註意過。簌簌內心撇嘴，強迫癥。
自從若水回來之後，解語花和解簌簌彼此都很有默契的不在對方面前提及或討論到若水。誠然，解語花在四川雪山下是跟簌簌談過自己的青春時光的少年心和初戀，可現在初戀對象是個念想是一回事，初戀對象是死而覆生的人又是另一回事了。是以，這個事情，兩人若是討論起來總覺得無比尷尬。是以，兩人難得默契的在這個問題上齊齊選擇回避。
不過今日，想著明日便走了，簌簌覺得很有必要提一提若水。於是輕咳兩聲對解語花道，“那個……關於若水的問題，你是怎麽看的？”
解語花側頭瞧著簌簌，“我以為你不會對我的生活感興趣。”拿起茶幾上自己的馬克杯喝了口水，又淡淡道，“而且我覺得你在他們家住的更有興趣。”
簌簌幹笑兩聲，覺得解語花這話說的有點矯情，這個他們自然指的就是戎夷和黑瞎子了，這怎麽提若水又提起那倆家夥了？這種談話節奏就好像鬧脾氣的小孩子拿你對別人的態度對比說你從不誇獎我你對他們比對我好。簌簌有點拿不準主意不知道該說什麽。
簌簌想了一圈兒覺得實在不知道怎麽回答，又幹笑兩聲誠懇道，“你看我就隨口問了問若水，你提那倆家夥幹嘛，這都沒有可比性嘛。你看，我在他們家住的那段時間不也是有苦衷的不是？”
解語花看著簌簌嘴唇動了動，終是什麽也沒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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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若水那裏我已經安排了最貼心可靠的人全天照顧保護若水，確保在我離開的這段時間若水萬無一失。”
簌簌聽他這樣說，自己也放下心，哦了一聲。看來都安排的很好了，解語花做事，她絕對放心。
說完那些，氣氛又有些冷。
半晌簌簌像斟酌了好久，緩緩開口：“小解公子，你能帶我去外面逛逛嗎？我從來沒有跟你上街逛過，就好像你帶秀秀、若水逛街散步那樣。我們就走一走好不好？我保證不費你多少時間的，就從胡同走到外面大路上轉一圈再回來就好。”
簌簌覺得自己這種誠懇表現得甚好，遙想當年簌簌才由狐貍修成人身，因為來路不明又年紀尚小時不時總被天界根正苗紅的仙子仙孫們欺負一下，他們總是笑簌簌沒有父君娘親是被淩羽天君撿回來的。當然這種嘲笑不乏嫉妒的情緒，作為東方天界最有權勢又最惹人喜愛的那個人怎麽就撿了個野丫頭回來做徒弟萬分呵護寵溺呢？某天，來找淩羽天君下棋未果的東華神尊散步至棲梧宮後院，見到一叢月見草後偷偷哭的簌簌。東華問簌簌為什麽哭。那時候簌簌八九歲的模樣，瘦瘦小小的女孩子，生的玉雪可愛，她哭得一抽一抽地說，他們笑話我是被師父撿回來的，說我是沒有父君的野孩子。簌簌擡頭，滿臉淚痕，可憐兮兮沖東華道，“東華神尊，我能叫你一聲父君嗎？就叫一聲。”東華怔了怔，沒說什麽，最後伸出手牽起簌簌走了出去，自此教她習武，自此一代混世魔王誕生。淩羽天君曾發自肺腑的感慨，東華，是你毀了我徒弟成為柔弱淑女的機會。
解語花看簌簌這樣，一顆心顫了顫，驀然柔軟起來，伸手撫上簌簌的腦袋，“好，你想去哪裏逛都可以。”
“真的哪裏都可以？”簌簌目光炯炯。
“嗯。”
“我們去偷雍和宮的柿子吧！我上次路過看到那裏的柿子樹都開始結果了。我眼巴巴站在樹下好久，可惜白天人太多不好下手。今天天色已晚，咱們去碰碰運氣嘛！你身手那麽好一定可以的。”
“……”
簌簌和解雨臣慢吞吞走著，兩人低頭無語，有一搭沒一搭閑聊。
“跟我一起住好還是和黑爺住好？”
簌簌想了想認真道，“跟黑爺，他和我一樣喜歡加菲貓，他還會刻蘋果逗我玩，最重要的是，他家什麽都很隨性。抱枕靠墊我想怎麽扔就怎麽扔，吃過的薯片零食我可以隨便放。你不喜歡加菲貓你喜歡史努比，而且你不準我在家亂吃東西……”
解語花面皮動了動，不說話。
簌簌又補了一句，“不過，我還是覺得吧，你看著更順眼，對著你就算不能在家胡作非為我也挺樂意的，因為你是我在這裏的唯一牽掛。嘿嘿。”
解語花面皮又動了動，還是沒說話，不過眼中現出些笑意。
兩人來到雍和宮外墻，簌簌仰頭指著那秋色滿園關不住，一枝柿子出墻來的地方，“你看，就是那棵柿子樹，結了好多柿子啊！”簌簌眼巴巴看著柿子，分外認真。
解語花順著她手指之處看過去，果然一枝柿子碩果累累，分外誘人。
解語花左右看了看，沒什麽人，心中默默嘆口氣，堂堂解家當家難道要來雍和宮偷柿子？這也太……解語花又看了看解簌簌，只見簌簌眼巴巴看看柿子樹又看看他，目光炯炯，無比期待崇拜。解語花被她認真期待又帶著點崇拜的眼神瞅得一顆心顫了顫，心下一橫，就這麽著了，反正下鬥盜墓是做賊翻個墻偷個柿子也是做賊，有啥不一樣！豁出去了！
解語花揉揉臉，對自己說，走一個。脫下西裝外套甩給簌簌，“給爺拿著衣服。”
說罷解語花一扭身便攀上了雍和宮外墻，上了柿子樹，一手摘一手抱，偷了不少。
黑燈瞎火，簌簌也看不清他究竟摘了多少，一個勁兒催他，好了沒好了沒？摘幾個大的嘛！
解語花在忙著摘柿子也不好回話，只想摘了最大的一個就趕緊跑。沒想到，突然雍和宮的保安不知從哪裏竄出來發一聲喊，解語花眼見偷柿子事跡敗露，趕緊跳下墻，拉起簌簌就跑。
電光火石間，簌簌還未反應過來，就被解語花牽起手奪路而逃。
簌簌難以置信似的看著解語花握著自己的手一陣狂奔，心下湧起一陣莫名歡喜。
跑了良久，終於甩脫保安。簌簌和解語花靠著墻大口喘氣，笑起來。之後慢慢繞小路回家。
“柿子都丟了吧。”
解語花變戲法似的拿出一個柿子，拋給簌簌，“沒，爺我留了個最大的。”
簌簌無比驚喜接過柿子，左看右看。
“你幹嘛不吃？”
“誰說一定是為了吃才偷柿子？這是你送給我的，我得好好留著。”
解語花沒有接話，看著簌簌笑起來。
“餵，跟你說個秘密哦，我也是才想明白的。因為琉璃環和咒法的關系，咱倆心脈相通，我發現只要我到了需要飲你血的時候，我的一切都會開始衰弱，那個時候只要靠近你我便會看到你的想法你的回憶等等能看到好多東西。我想，或許這是我倆的特殊聯系，可能在我無比衰弱的時候就算不是該喝你的血的時候我也能從你身上看到什麽，當然，既然咱倆心脈想通，我想你也能從我這裏看到什麽。”
解語花挑眉，“哦？這麽神奇？哪天試試好了，看你有沒有做對不起我的事情。”
“餵！”簌簌變作狐貍身撲過去，兩只爪子攀在解語花身上，又是一陣打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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